谁能想到欧冠赛场上会有这样一支球队？本赛季的顿涅茨克矿工，把“主场”安在了伦敦的斯坦福桥——他们的根，还在被战火笼罩的乌克兰。

　　据《卫报》报道，因为国内没法承办欧洲赛事，矿工队从伦敦的三座候选球场里敲定了斯坦福桥，即将启程去迎战AEK雅典。说起来，这趟路要是波兰边境卡了，球员们得熬满18个小时，连在车里伸个懒腰都成奢侈。

　　在利沃夫城外15分钟车程的温泉酒店基地，球员们正练着轻量课——前一天没首发的，练得更松快些。主教练阿尔达·图兰站在场边，身边跟着足球总监达里奥·斯尔纳，那球飞过来，斯尔纳颠了两下，熟悉的右脚弧线一兜直钻死角，图兰在后面喊了句：“莫德里奇！”可就在当天黎明，空袭警报突然划破基地的宁静。更糟的是，东北方向三小时车程的里夫内，一场比赛的球员和工作人员躲进了避难所，下半场硬生生推迟了20分钟。对他们来说，这警报声早成了生活里的“背景音”，只是音量总不对。

　　图兰去年5月接过教鞭后，给这支球队带来了不少变化。他总提起2014年代表马德里竞技对阵切尔西时的那粒半决赛进球——前锋阿利松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事，现在被要求赶紧补“历史课”。但图兰最戳人的还是那句大实话：“斯坦福桥是座标志性球场，但绝不是我们的家。在欧冠这种级别，没主场的滋味，问任何一家俱乐部都会懂。可我们心里揣着梦想，那股劲，能撑着走。”

　　“第一年打客场，那股子热情劲像刚点燃的篝火”，俱乐部体育管理总监维塔利·赫利夫纽克说，“可之后一年比一年难——就像第一天没睡能扛，第二天沉得慌，第三天？那疲惫是堆出来的，身体能顶，精神却熬不住。”说起来，他的办公室早成了“临时应急室”，专门处理战时俱乐部那堆没完没了的突发状况：比如今天这茬，外籍球员和工作人员的新居留许可，申请系统因为基辅被炸下线了，规定时间根本不够补。

　　三年前，基辅还是他们更常待的地方，现在那的氛围？赫利夫纽克说“连鸟都不唱歌了”——这话像极了2014年顿涅茨克刚被入侵时的光景，扎心得很。国内联赛虽还在基辅踢，但说不定很快就得往西迁。

　　午餐时，球队大巴司机奥列克桑德尔正为当天的任务做准备。他记不清两年半里开了多少里程，只记得上赛季为欧协联比赛，硬生生开了930英里到斯洛文尼亚，还有一次在边境堵了8小时——所以他特意把出发时间定在下午1点。球员和教练组坐小车，每车四五人，这是去年加的“小舒适”，反馈还不错；其他员工则坐那辆大巴，跟着车队穿过低矮村庄，路过闪着光的圆顶教堂，路边的苏联老标牌像段沉在水里的历史，几处朴素的墓地，又把当下的残酷明晃晃摆出来。到克拉科维茨边境口岸前，他们登记了乘客名字，这段路才用了不到两小时。